我唯一畏惧的,是诚实者被迫说谎,正直者被迫弯腰,直言者被迫噤声,理想主义者亲眼见到理想破碎。
——长洱《犯罪心理》
后来才知道,人生中大部分的告别是悄无声息的,甚至要很多年后自己才明白,原来那天的相见,竟然已是最后一面。
此后即便不是隔山隔水,也没有再重逢。
——席慕蓉
我从小就怕热闹,现在也依然,因为热闹之后必有冷清,它们格外的会令我感到人生如梦。
——佚名
我总觉得小时候埋下的自卑是消失不掉的,只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。
长大后的每一天都在为小时候填补。
——佚名
长久以来,我总觉得新生活就要开始了,只是总有障碍挡道,有麻烦要克服,有事情还未完成。
我总认为只有把障碍清除了、把麻烦解决了、把事情做完了,新生活才能真正开始。
这种想法去去来来,一直在重复,但新生活却没见轰轰烈烈地开始。
终于,我突然明白,原来这些障碍本身就是生活。
——佚名
小时候觉得悲伤很酷,听催泪的情歌,写决绝的字句,生怕自己看起来没情绪。
现在想来,当时真是多虑了,人生的疾苦都会在未来的路上埋伏好等你出现,一样也不会少你的,一样你都躲不掉。
——佚名
一个人,生活可以变得好,也可以变得坏,
可以活得久,也可以活得不久,
可以做一个艺术家,也可以锯木头,没有多大差别。
但是有一点是重要的,就是他不能面目全非,不能说鬼话,说谎言,
他不能在醒来的时候,看见自己觉得不堪入目。
——顾城
我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经历:
傍晚时分,你坐在屋檐下,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,心里寂寞而凄凉,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。
当时我是个年轻人,但我害怕这样生活下去,衰老下去。
在我看来,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。
——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你要克服的是你的虚荣心,是你的炫耀欲,你要对付的是你时刻想要出风头的小聪明。
——毛姆《月亮与六便士》
风往哪个方向吹,草就要往哪个方向倒。
年轻的时候,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风。
可是最后遍体鳞伤,我才知道我们都是草。
——钮承泽《艋舺》
你在池塘里活得很好,泥鳅很丑但会说喜庆话,癞哈蟆很马虎但很有趣,田螺是个温柔的自闭症,小鲫鱼是你们共同的女神。
有一天你听说,江河湖海,哪个都要更大,更好。
你跳了出去,遇见了美丽的海豚,雄壮的白鲸,婀娜多姿的热带鱼,的确都是好的。
就是偶尔,觉得世界很空,生活很咸。
——姬霄
我天性不宜交际。
在多数场合,我不是觉得对方乏味,就是害怕对方觉得我乏味。
可是我既不愿也忍受对方的乏味,也不愿意费劲使自己显得有趣,那都太累了。
我独处时最轻松,因为我不觉得自己乏味,即使乏味,也自己承受,不累及他人,无需感到不安。
——周国平《人与永恒》
我原谅了从前的自己,就像谅解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傻逼,体恤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勇士,释怀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——卢苏伟《你比想象中坚强》
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:
第一次,当它本可进取时,却故作谦卑;
第二次,当它在空虚时,用爱欲来填充;
第三次,在困难和容易之间,它选择了容易;
第四次,它犯了错,却借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;
第五次,它自由软弱,却把它认为是生命的坚韧;
第六次,当它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时,却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;
第七次,它侧身于生活的污泥中,虽不甘心,却又畏首畏尾。
——纪伯伦《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》
唯有拥有在黑暗中也能一个人毅然决然行走的坚强,才能与擦身而过的他人构建深刻的关系。
——松浦弥太郎《今天也要用心过生活》
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,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,而不能与石砾碌碌为伍。
结果疏避人群,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。
——中岛敦《山月记》
我其实并不孤僻,甚至可以说开朗活泼,但大多时候我很懒,懒得经营一个关系。
还有一些时候就是爱自由,觉得任何一种关系都会束缚自己,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知音难寻,我老觉得自己跟大多数人交往总是只能拿出自己的一个维度,很难找到一个像我一样的人。
——刘瑜《送你一颗子弹》
人会长大三次。
第一次是在发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时候。
第二次是在发现即使再怎么努力,终究还是有些事令人无能为力的时候。
第三次是在明知道有些事可能会无能为力,但还是会尽力争取的时候。
——刘东岳《嘿,老头!》
当你老了,回顾一生,就会发觉:
什么时候出国读书,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、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、什么时候结婚,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。
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,眼见风云千樯,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,在日记上,相当沉闷和平凡,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。
——陶杰《杀鹌鹑的少女》
这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。
并非一声巨响,而是一阵呜咽。
——托马斯·艾略特《空心人》